對於步入人生中的另一個十年, 並沒有對於凍齡的幻想, 更沒有風花雪月的呻吟.
迎面而來的, 是一次比一次更實際的生老病死.
十二初, 祖母小中風, 住進了加護病房, 一住, 就是兩個禮拜. 年底旋風般的回家一趟, 即便是心理有所準備, 即便是強掩悲傷談笑風生, 依舊是在握到祖母那雙從小把我帶大的手的那一剎那, 徹底崩潰. 可憐陪我去醫院的大弟大概從來沒見過老姐如此大哭, 嚇得直搖手要我去外面哭完再進來.
九十幾歲的老人家了. 這一仗下來, 雖然還記得寶貝孫女兒, 但是頭只能看一邊不能自由轉動, 不能進食只能用管子送進營養品, 如廁已經不是能自己控制. 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, 就已經跟家中長輩獲得共識: 只做最基本的醫療, 侵入性的一概不考慮, 不想讓老人家多受苦. 但是祖母年輕時苦過, 生命力異是堅強, 居然也在兩週後轉到普通病房並開始復健.
在台期間翻到雜誌, 提到日本的企業高層危機. 因為長輩生病, 突然間得工作照護兩頭燒的比比皆是, 而且還跟養育子女不同, 完全不能預算要撐多少年. 臥床的, 辛苦; 不臥床的, 如果失憶還是失控, 更辛苦. 沒有地方願意收, 外傭沒辦法處理, 以台灣的情況, 就只能孩子自己頂下來. 但是24/7如果只有一個人擔, 恐怕很快會再倒一個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