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我之間

其實暑假時就有跡象的。 一天，兩個小孩分別要跟各自的朋友進行playdate，本來要帶著金寶去休一朋友家，然後再帶著他到他朋友家的，金寶卻建議說他可以自己去，反正「他們家就在轉角」。於是我跟休一站在街角目視金寶自己走去朋友的家，接著又馬上一封簡訊到朋友手機確定他安全抵達。其實心裡是有點擔心的，但是擔心的倒不是他的安全，而是「人家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媽？」 沒想到開學後沒幾天，就收到學校發下的一封信，上面說key stage 2的學生（註一）家長可以簽名同意小孩自行從學校或公園回家。會識字的小孩已經是唬攏不過的了，學校發下的信，金寶都在進家門前就看過了。一回家，他就追著我要簽這張同意書。 家裡到學校的路程其實相當短。就算慢慢走，大概也只需十分鐘，小孩飆著滑板車的日子，通常都是五分鐘就可以到達的。這是個小學校，學生家長都是住在附近的，上下學時間滿街都是認識的街坊鄰居，唯一的困擾，是一個沒有紅綠燈的roundabout，近九點的時間算是尖峰時段，車流不息。 不過，一起上學的日子裡，我們很少是牽著小孩的手說走就走。要過馬路前，都要求他們確認沒有來車，討論哪個段落過比較安全；雖然有個roundabout（註二），但往前走一點道路就變窄，只有單向來車，過不去roundabout的日子裡，我們就從那裡過，容易許多。開學後，雖然名義上是一起上學，其實很多天金寶都是一路當先，先行進學校，等我跟休一走到，常常都是五分鐘後了。 想來想去，似乎該做的都做了，該練習的都練了，也沒有理由阻擋小孩想單飛的理由。當然，掛心是會有的，但是就像他們開步走的那時，難道要因為怕他們跌跤就抓著他們的手不放嗎？而且，不會掛心的那天又是哪時才會到來呢？ （註一）三年級到六年級，滿八歲到十一歲。 （註二）沒有紅綠燈的圓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