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常說,如果去掉處理家務料理三餐這些雜事,要我生一打小孩,我都沒問題。

陪小孩子玩,更精確的說是「看」他們玩,真的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了。尤其是剛剛會走發現不同視野的一歲,剛剛會開始自我娛樂/平行遊戲的兩歲,剛剛開始交朋友一起玩你推我擠的三歲,簡直是比所有電影啊電視節目還要有娛樂效果。

說起來,我不是那種載歌載舞精力無窮的媽媽。我很怕累,一直到老大現在都六歲了都還有午睡的陋習(是我,不是他)。念故事書,頂多裝個兩種聲音。唱起歌來是不會走音,但要熱歌勁舞就謝謝再聯絡了。但是我有我的長項,就是借力使力。

本人絕少跟小孩說我們來玩/學什麼東西。機車如我家兩個男孩,肯定是直接被否決掉的機會高。我最常做的,是在不起眼的角落,擺上我覺得他們應該會喜歡玩的東西。有時候是一籃的家家酒,通常就是過期的乾燥義大利麵跟資源回收的瓶瓶罐罐;有時候是一些小汽車跟軌道,秩序期有秩序期排排站點名的玩法,大一點可以分類/組軌道/暴衝又是不同的玩法;有時候是一疊圖書館剛借回來的書,特別是我剛接小孩回家想偷點時間休息的時候,通常都可以換得起碼半小時的安靜。

雖然我覺得「媽媽就是最初的老師」這種話非常沉重,也有一種沒事幹麻把擔子往身上攬的感覺。但是嚴格說起來,幼兒的初級知識,的的確確都是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習得的。早年教育不普及的時候,沒上學不是一樣會認數字撥電話?就算不會寫,也要會認自己的名字吧?很多辛勞的媽媽自己做得半死,抱怨上了學小孩什麼都不會都得教,卻忽略了日常生活中很多可以著力的地方。

就拿數字來說吧。兒歌韻文,是最好的起點。中文有一隻青蛙一張嘴,兩個眼睛四條腿,一角兩角三角形,四角五角六角半,荷花荷花幾月開,正月不開二月開;英文有Five little monkeys jumping on the bed, One two three four five, once I caught a fish a live,Ten fat sausages sizzling in the pan會唱會念數列就在無形中成型。

有時候,網路時代的父母們深陷爆炸的資訊中。穿的吃的玩的,永遠有最新的最夯的一定不能缺少的產品。但是,什麼都沒有的我們不是也這樣過來了?他們不需要去健寶園,更不需要去迪士尼;他們不需要變形金剛,更不需要芭比娃娃。不斷的物質供給,說穿了,只是想要彌補無法用心陪伴的罪惡感。

孩子們真正想要的,一直都不是金錢能買到的。最新最炫的玩具與遊戲,比不上爸媽陪他們談天說笑。你不用會玩他們的遊戲,反正他們的遊戲規則只有他們懂;你也無須教授他知識,相信我,那只會破壞親子感情。他們需要的,只是你能夠分點時間,專心的看看聽聽他們。

小的時候,不要把他們當無知的孩童什麼都不說都不解釋老是說不可以。把他們帶在身邊跟著你一起過生活,告訴他們你所知道的人間事理。把每一天都當作是你們相處的最後一天,不再有繁忙的公事,不再有永遠忙不完的家事,你不會想靜靜的多看看多陪陪他?

陪他,就是給他最好的禮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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